
1990年8月28日清晨,哈尔滨的跑道上仍飘着薄雾典丰投资,一架刚完成大修的歼6起飞测试。几乎同一时间,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,中国高级代表团正准备登车去谈判。当时的对比极具讽刺意味:一边是服役已二十余年的老机型,一边是刚在红场阅兵亮相的苏27。差距用肉眼都能看见。

进入九十年代初,空军主力依旧以二代机为主。科研口号不少,真正能拉出来“遛弯”的先进样机却屈指可数。中东战场、两伊空战的视频带被成批送进总参,参谋们看得直皱眉:F-15、F-16成对出击,拉起垂直机动轻轻松松。而我方手里的歼6、歼7,擅长的还是平面格斗。时间紧迫,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正因为这样,6月访苏的刘华清团队把“必须拿到三代机”写进了备忘录。苏方最先推米格29,理由听上去冠冕堂皇:飞控成熟、维护简单、价格适中。可代表团在库宾卡看完展示后就摇了头——米格29航程短、升级潜力有限,根本顶不住隔海对手一百多架F-16的压力。苏27被点名的那一刻,苏方翻了翻资料,面露难色。

谈判真正拉开架势在8月下旬。代表团阵容里,林虎将军的名字格外醒目。苏方心里清楚典丰投资,这是空军副司令,不是纯粹来“观摩”。第一次正式会谈,价格和交付节奏只聊了十五分钟,剩下的大半天双方都在“探底”。技术转让?先搁置;弹药配套?可谈;关键电子元件拆不拆?再研究。气氛僵,却没到翻桌子程度。
外界最津津乐道的“拼酒”桥段,其实连序幕都没上演。林虎身体刚做过肛瘘手术,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只能浅尝。真正端杯子的多是随团工程技术人员。陈洪生后来回忆:“那阵子大家比的不是酒量,是谁能把条款推进一步。”代表团经常干到凌晨两点,还得靠速溶咖啡提神。苏方翻译私下感慨:你们比我们更能熬夜。

价格是硬骨头。苏方拿F-16作对标,报出4500万美元的单价,且要求全额现汇。换算成人民币,一架顶得上一条准高速公路。中国财政口袋并不鼓,代表团把“以物易货”方案搬到桌面:棉纺织品、手动工具、皮革制品外加部分家电。苏方代表先是沉默,之后抛出条件——商品要能在明斯克和新西伯利亚市场直接销售,且质量不低于德国产品。
这时候,“狗皮大衣”意外成了谈判转折点之一。裘皮在苏联冬季极受欢迎,本国生产又跟不上。经过市场测算,一件严寒地区专用大衣约抵扣3000美元。河南、山东、黑龙江的皮革厂临危受命,专人盯工艺、盯包装、盯物流。马庆华后来打趣:“有些小厂原本奄奄一息典丰投资,结果一张订单救了全厂职工的饭碗。”
双方最终把付款方式拆成35%现汇、65%商品。单价也被压到2950万、3050万两档。苏方让步,不只是被“商品支付”打动,更重要是急需外汇维系生产线。内部文件写得直白:“与中国达成协议,可为苏27后续改型项目提供现金流。”一句话,道破经济困局。

就在合同定稿前夜,发生了一段小插曲。酒店休息室里,林虎与苏方空军装备局副局长彼得罗夫短暂寒暄。彼得罗夫试探:“你们真不考虑米格29配套采购?”林虎轻声回答八个字:“战略需要,非它不可。”翻译都没来得及润色。两位将军对视几秒,各自点头。第二天清晨,协议文本确认无误,24架苏27敲定。
1991年春节刚过,首批四架苏27以散件形式运抵辽东。中方技术人员边装配边培训,流程严格到每颗螺丝扭矩都有记录。有人担忧:苏联风雨飘摇,后续供货能否兑现?12月,苏联联盟旗帜降下,叶利钦政府忙于重建财政,却仍承认对华合同。俄方也需要现金,这份军贸协议既是政治信号,也是经济支撑。

苏27列装后,空军开始连贯演练。雷达截获距离、盘旋率、爬升率,一项项数据摆上作战部队会议桌。对岸飞行员首次在屏幕上发现陌生信号时,给出的评语是“陌生而危险”。事实证明,引进不只是买架飞机,更是把我方航空工业推到新起点:气动布局、航电接口、复合材料工艺,都成了后续自主研发绕不开的范本。
回看林虎将军在全过程的角色,饮酒桥段被美化了,真正支撑谈判的是专业判断与坚持原则。当事人多次澄清,“靠灌酒拿飞机”纯属戏说,最多算饭桌上偶尔较劲。苏27的到来,是经济困境、技术需求与战略时机共同作用的结果。历史细节足够丰富,没必要靠传奇去添色。

1996年4月,中国空军举行战术考核,一架苏27在高空加速后完成眼镜蛇机动,现场爆发掌声。观摩的老飞行员说:“这家伙,真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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